do的过去式：did和done，还有n't消失时会听反

你正在听写一段对话。说话的人放出一句话，你听了写下来是"I did know about it"，然后那一块标红划掉了。原句是"I didn't know about it"。只是末尾一小块音消失了，而你的句子跟人家刚说的意思完全相反。更可怕的是，你写下的也是正确的英语，只是意思不同。先简短回答：do 的过去式是 did，do 的过去分词是 done。第三人称单数现在式是 does，-ing 形式是 doing。

这个动词的难点跟不规则动词列表里其他所有动词都不一样。第一，do 既是实义动词又是助动词，所以一句平常的话里可能出现两次 do："What did you do?"是人人每天都会说的话。第二，因为当助动词，did 和 didn't 不带重音，而无重音的词会被压缩到几乎消失，而这里消失的偏偏是否定部分。

本文会走完这一整条线：do 的形式表、为什么 did 不属于任何一组、did 后面那个所有其他动词都必须经过的格子、do 与 make 之间的界限（越南语用一个字"做"涵盖全部），以及对练听力的人来说最重要的部分——did、didn't、does 和 done 在句子以正常语速跑起来时听起来是什么样。

• do 的形式表，以及为什么 did 不属于任何一组
• did 什么时候用、done 什么时候用，以及 did 后面的那个格子
• 在真实口语里听 did 和 done
• did 和 done 的常见搭配
• 越南人常犯的 do 错误
• 快速练习
• 常见问题

do 的形式表，以及为什么 did 不属于任何一组

五种形式，一张表搞定。音标列按美式发音标注，弱读形式列是你在快速口语里真正会听到的部分。

首先值得看的是元音。只有 do 和 doing 保留 /uː/ 音。does 和 done 变成 /ʌ/，也就是 sun 和 cup 里的元音，尽管字母面上还有 o。did 则完全变成 /ɪ/。四个词的动词，却有三种不同的元音，而且没有任何字母提醒你。

对大多数不规则动词，你能找到一个组来挂靠：ride 跟 write、drive 一组，teach 跟 buy、think 一组，have 跟 make、say 一组。did 没有组，原因是它的组已经灭绝了。古英语有动词 dōn，过去式是 dyde。dyde 不是给词干加后缀造出来的，而是在过去式开头重复词干的辅音。那种造过去式的方式在古日耳曼语族里曾经很常见，后来在英语里彻底消失，did 是几乎唯一剩下来的碎片。

done 则带着跟 gone、seen、been 一样的 -ne 后缀，也就是同一类分词后缀。但字形像不代表发音像：done 是 /dʌn/，跟 sun 押韵，gone 是 /ɡɔːn/，跟 on 押韵。很多人看到 o 就把 done 读成"don"，读错了听也会错。

do 属于既是实义动词又是助动词的三动词组合，跟 be 和 have 并列，三个都各自不规则。be 的过去式是最重的，它有两个过去式形式。go 的过去式值得一起读，因为 gone 和 done 写得像到学习者会读混，发音却差很远。而make 的过去式是必看的一篇，因为 do 和 make 之间的界限正是本页最大的意义陷阱。如果你在复习整个体系，英语语法这篇把时态和动词放到它们该在的位置。

did 什么时候用、done 什么时候用，以及 did 后面的那个格子

最简原则：did 单独出现是实义动词 do 的过去式，did 出现在另一个动词前面是助动词，而且 did 紧后面的格子永远是原形。done 从不单独出现，前面必须有 have、has、had 或 be。

did 后面的格子值得单独说，因为它不只是 do 的事。每学一个新的不规则动词，你都会再遇到同一个格子：did 后面 go 回到 go，不是 went；buy 回到 buy，不是 bought；choose 回到 choose，不是 chose。原因很简单，did 已经带了过去意义，实义动词再变过去式就是句子里两次过去。在这里学牢一次，其他所有动词都省功夫。

第二块容易乱的地方不在语法而在意思，而且是越南人特有的陷阱。越南语用一个字"做"涵盖全部，英语则拆成 do 和 make。大规则是 do 偏向动作、任务、必须处理的事，make 偏向造出一个新的、看得见或指得出来的东西。下表把六对并排摆。

上面的规则大约能覆盖七成情况，剩下的是搭配，只能记，推不出来。你说 do business 但 make a deal。你说 do research 但 make a discovery。你说 do someone a favour 但 make an effort。没有逻辑能把这两组分开，唯一办法是在真实句子里足够多次遇到它们。

did 还有一种用法，没有语法书放进动词变位表里：did 带重音用来强调。平常 did 不被重读。说话的人把重音压上去，句子就变成否定刚被否定的事。"I did send it"意思是我确实发了，这句话只出现在有人刚说你没发的时候。这是英语里极少数重音承载语法意义的地方，也正是本文开头你听写听错的那句。

在真实口语里听 did 和 done

这部分你在动词变位表里找不到，对 do 来说它不只是听写对不对字的问题，是理解对还是理解反的问题。因为 do 当助动词，它几乎从不带重音，无重音的词会被毫不留情地压缩。

didn't 被压缩到只剩一个"din"的音。末尾的 /t/ 在下一个词以辅音开头时会掉，中间的 /d/ 也会糊进 /n/ 里。"I didn't know"听起来像"ai din nou"，"I didn't think so"变成"ai din think so"，"she didn't call"变成"shi din call"。这是整个英语口语里最危险的地方，因为少听一小块音，句子意思就倒转一百八十度。

did you 合成一个整块。did 末尾的 /d/ 碰到 you 开头的 /j/，融成一个新音。"What did you do?"听起来像"wuh-dija-doo"，"Where did you go?"变成"were-dija-gou"。学习者等着听三个独立的词，只听到两个粘在一起的音节。

do you 和 does he 也会被缩写，h 也会脱落。 "Do you want to go?" 在随意口语里变成 "d-ya wanna gou"，有时 do 整个消失，只剩 "you wanna gou"。"What does he think?" 听起来是 "wut duzee think"，因为 he 丢了词首辅音之后，does 就贴到了 he 上。

done 是 /dʌn/，和 gone 不押韵。 学习者看到字母 o 就读成圆元音，听的时候也等着那个圆元音。实际响起来的是 sun 和 fun 里的元音。等错音就认不出这个词，哪怕你非常清楚它的意思。

done 靠近 don 和 dawn，在职场句子里还会撞上 down。 "The report is done" 和 "The server is down" 是工作日里人人都会说的两句，对还不习惯的耳朵来说，这两个元音离得不够远。这里听错不是拼写问题，它会让你把工作状态理解反。

done 前面的 have 几乎隐形。 "I've done it" 听起来是 "aiv dunit"，"What have you done?" 缩成 "wut-av-yu dun" 或更短。漏听 have 就会听写成 "I done it"，一句不合标准语法的句子，你的耳朵却觉得完全合理。

下表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原句、说得快时实际响起来的音、以及学习者常听错成的样子。中间那列跟着你的耳朵走，不跟着音标符号走。

看第三列会发现，这些错误并不在同一层级。第一行和第五行是最重的：否定部分消失，句子意思反过来，你听写出一句语法正确、意思却相反的话。第二行和第四行是时态错误，两个功能词贴在一起之后被错配。第三行是功能词被漏听。第六行是元音错误，它也会改掉整句的意思。

在 WELE 上做听写，这个动词会暴露一件普通听力理解永远暴露不了的事。你只听懂意思时，一个 n't 消失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理解反了，你继续往下走，后面整段都跟着偏。你必须逐字听写时，红点就正好打在那里，你立刻看见自己听到的和人家说的之间的差距。

卡住你的，是你发现自己听写错了的那一刻。读完文首五行表，十分钟后你仍然知道 do 的过去式是 did，但你的耳朵还是会让 n't 溜走。漏听一次，再重听那句原话，下次遇到主语前一个短促的 "din"，你会停下来核对，而不是继续往下走。因为 didn't 几乎出现在每一段对话里，这是整份不规则动词清单里回报最快的一个习惯。

如果想弄明白这些音为什么消失，而不是你听力差，connected speech 那篇文章解释整句的吞音和连读机制，不只针对 do。真实语料在图书馆的 podcast 里，每篇都配有 transcript 供对照。

did 和 done 常见搭配

do 有一整套真正的 phrasal verb，它们的共同点是没法从 do 这个字猜意思：do up 是翻新，do over 是重头再来，do away with 是彻底废除，do in 是让人精疲力尽。下面十三行混着 phrasal verb 和 collocation，写成过去式或分词形式，让你在真实语境里熟悉 did 和 done 的长相。

do up、do over 和 do away with 这三行有个值得留意的细节。同一个动词，换介词就走向三个毫不相干的方向：修漂亮、重头再来、彻底扔掉。没法从 do 的本义推出来，这正是 phrasal verb 比普通词汇更难的原因：两个词你都认识，组合起来却不懂。

另一个细节在 have to do with 那一行。这是职场英语里出现频率最高的搭配之一，里面的 do 已经彻底失去本义。"I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the budget" 意思是那件事和预算毫无关系，不是有人在做什么。整句听全，才能跟上那些快速争论的段落，人们在那里不断排除不对的原因。

越南学习者常犯的 do 错误

doed 和 dided。 这里是手熟成习，给每个动词加 -ed。do 从不按规则变化，did 也不需要再加什么。过去式只用 did，分词只用 done。

Did 后面接动词过去式。 "Did you went?"、"She didn't came"、"Why did he bought it?" 都错。did 和 didn't 后面，所有动词回到原形：went 变 go，came 变 come，bought 变 buy。这是各水平学习者头号错误，往往出现在你刚学完一个新的过去式、正想用它的时候。

I have did，以及 have done 配已结束的时间点。 have、has、had 后面必须是 done，不是 did。另外 "I have done it yesterday" 也错，因为现在完成时不能配已封闭的时间点。正确说法是 "I did it yesterday"，或者去掉时间点说成 "I have done it"。

把 do 和 make 搞混。 "I make my homework"、"She did a cake"、"He do a mistake" 都是越南语只有一个"做"字造成的。大原则是 do 用于任务和动作，make 用于被创造出来的东西。其余得靠搭配记，最稳的办法是在真实句子里反复遇到它们。

问句和否定句里完全省略助动词 do。 越南语没有助动词，所以学习者写 "You like coffee?" 而不是 "Do you like coffee?"，写 "I not know" 而不是 "I don't know"，写 "Why you did that?" 而不是 "Why did you do that?"。这类错误不如动词变位错误显眼，但会让句子从第一个字就听着别扭。

I done it。 这句不合标准语法，值得说的是你在日常对话、歌词、电影里会听到很多次。在某些方言里它是正常形式，在那种方言里完全合法。听到不等于能用：考试里、工作邮件里、任何书面语里，"I done it" 都算错。用 "I did it" 或 "I have done it"。

快速练习

八道题，填入 do、does、did、done 或 doing。全部做完再看下面的对照答案。

1. What ______ you ______ about the broken link yesterday?
2. She has ______ everything on the checklist.
3. I ______ not know he had already left.
4. What ______ he ______ for a living now?
5. They are ______ the final round of testing this week.
6. We ______ without a printer for the whole month.
7. That climb really ______ me in.
8. By Friday it was a ______ deal.

答案：1. did, do. 2. done. 3. did. 4. does, do. 5. doing. 6. did. 7. did. 8. done.

第1题和第4题值得停下来看，因为两道题都需要 do 出现两次：一次作助动词，一次作主要动词。第1题，前一空填 did，后一空必须还原形 do。第4题，前一空填 does，因为句子是现在时且主语是第三人称，后一空仍是原形 do。如果你这两题做错了，"did 后面那一格"值得再读一遍。

常见问题

do 的过去式是什么？

do 的过去式是 did，过去分词是 done。这两种形式不可互换：did 可自身作主要动词或助动词，而 done 永远跟在 have、has、had 或 be 之后。

为什么 did 后面必须用动词原形？

因为 did 已经为整句承担了过去时义。主要动词再变过去时，句子就会携带两次过去时，英语不允许这样。"Did you go?" 对，"Did you went?" 错。这条规则适用于所有动词，不限于 do。

do 和 make 有什么区别？

do 偏向动作、任务、需要处理的事：do homework, do the dishes, do your best。make 偏向创造出新东西：make dinner, make a mistake, make a decision。这条规则在大多数情况下成立，其余是固定短语，必须逐个记住。

I did tell you 是什么意思？

那是 did 用来强调，而且只出现在有人刚否定你说过的话时。"I did tell you" 意思是我确实跟你说了，对应的是"你哪有说"。听的时候，识别信号是重音落在 did 上，而不是主要动词上。

为什么听 didn't 时否定部分经常听丢？

因为 didn't 不带重音，末尾的 /t/ 在辅音前脱落，中间的 /d/ 与 /n/ 混在一起，整个词只剩一个极短的音节。这是最危险的听力错误，因为你听写出来的句子语法仍然正确，意思却相反。解决办法是多听写否定句并对照，不是重新学规则。

听 did 和 didn't，在快速口语里多久才不会漏掉？

规则部分只花你一个下午。耳朵那边取决于你现有的听力基础，最实际的测量方法是听写几段对话，数一数有多少否定句被你听写成肯定句。你需要一个起点，听力水平测试能给你这个。

do 的变形表你二十秒就能读完，这是本页最简单的部分。剩下的——一个短促的 "din" 决定句子是肯定还是否定，以及 did 后面那一格永远是原形——只有在你听漏了、又看到自己听错的地方时，才会真正进入耳朵。选一段短材料，试试听写一段含多句否定的内容，然后回到文首的表格，看看它还显得那么理所当然吗。